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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城 bt:云冈石窟流失造像复位研究

内容摘要:云冈石窟雕像之被盗,主要发生在1910—1935年间,尤以1918—1929年间最为猖獗。被盗雕像主要流布于日本、法国、美国、德国等,共计近百件。通过对洞窟实地调查,并与流失造像图片资料反复比对研究,共使其中的29件流失造像得以准确复位。

关键词:云冈石窟;流失造像;复位

中图分类号:K879.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4106(2018)05-0026-12

Abstract: The theft of the statues of Yungang mainly occurred in the years between 1910 and 1935, and especially between 1918 and 1929. The lost statues, nearly 1000 in total, have mainly been scattered in foreign countries including Japan, France, America, and Germany. A comparative research of the picture files of the lost statues and the present condition of the caves has helped accurately reposition 29 lost statues.

Keywords: Yungang; lost statues; reposition

1902年,日本學者伊东忠太抵云冈石窟调查,之后发表了《北清建筑调查报告》、《支那山西云冈石窟寺》等,沉寂已久的云冈石窟宝藏重新走进世人的视野。

1907年,42岁的法国汉学家沙畹第二次入华,遍历晋冀鲁豫陕等地文物古迹,于10月23—27日进入云冈石窟调查,通过摄影镜头,首次向世人展现了云冈石窟这部壮丽无比、举世无双的佛学图典。“关于云冈形制内容研究,以法儒沙畹最早而最详确。解说图释,均极允当,且以此而云冈之名,震耀于世,因以启帝国主义者盗窃割裂之机。石鼓、寒泉、灵岩、万佛诸洞,被毁最甚云。”[1]此后,无数朝圣的游人、艺术家走向云冈石窟,同时到来的还有居心叵测的掮客。外国不法文物商贩混迹云冈石窟,诱以渔利,不义村民开始专营窃凿盗卖佛像之勾当。1929年9月20日,国民政府古物保管委员会派常惠前往云冈石窟进行为期五天的调查,其后对外公布,共失佛头96颗。迫于压力,县里密查偷盗及伤毁佛像的事情。1929年后,县里开始派警察驻守云冈石窟,盗凿之风有所收敛,但仍偶有发生,村民家舍私藏石雕造像者,不足为奇。1932年,美国堪萨斯城纳尔逊美术馆史克门(Laurence Sickman)便轻易从村民家中购得云冈石窟佛眼一枚(1985年捐赠云冈石窟研究院)[2]。

据一份日本大阪市立博物馆藏品收购清单显示,该馆于1910年9月25日分别购得两件来自云冈石窟的佛头(该馆编号8502、8503),这是目前所知云冈石窟雕像被盗有时间可考的最早记录。总的看来,云冈石窟雕像之被盗,主要发生于1910—1935年间,尤以1918—1929年间最为猖獗,其主要流布于日本、法国、美国、德国等国家。

20世纪初期世界各地出版的几部大型图册,记录了云冈石窟未被盗前的珍贵画面,其拍摄年代不同,正反映了云冈石窟造像保存的状况。1907年沙畹所拍照片,使云冈石窟从此进入有图像记录的时代。1909—1915年,他在巴黎出版《北中国考古图录》(以下简称《考古图录》),内中涉云冈石窟照片78幅,反映了1907年之前的云冈石窟实景。1918—1924年间,日本人关野贞、常盘大定在云冈石窟拍摄大批照片,后于1939年由东京法臧馆刊行出版《支那文化史迹图版》(以下简称《文化史迹》)。该著出版时间虽晚,但大部分照片反映了1918—1924年期间云冈石窟的保存状况。1921年9月,东京文求堂与山本写真馆发行了由山本明与岸正胜摄影的《云冈石佛》图集,内中收录了200张云冈石窟图片。1933年,山本明又出版了《震旦旧迹图汇(云冈石窟)》(以下简称《震旦图汇》)。山本明数抵云冈石窟拍片,他首次到达的时间概为1919年{1},另有“1916年”说。“1916年,山本明和照相馆内的另一名摄影师岸正胜前往云冈和龙门石窟考察,本着科学严谨的态度,按照石窟编号,逐一、全面地进行拍摄记录。在山本明接掌照相馆后,他们四次前往这两座石窟群拍摄”[3]。此1916年之说尚待考证,但《云冈石佛》、《震旦图汇》至少反映1918—1921年间云冈石窟实情是无疑的。1922年,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喜龙仁经天龙山石窟转道云冈石窟拍照,1925年,他在英国伦敦出版《五至十四世纪的中国雕刻》(以下简称《中国雕刻》),全书共收录623幅图版,是研究中国佛教美术史的重要基础资料。1938—1944年,日本人水野清一、长广敏雄等用了7年时间在云冈石窟进行调查、拍照和实测工作,后陆续出版《云冈石窟——公元五世纪中国北部佛教石窟寺院的考古学调查报告》16卷共32册(以下简称《云冈16卷》),该著以大量的图片资料反映了1938—1944年间云冈石窟的保存状况。

对流失造像进行复位研究,是一项过程艰辛、意义深远的重要工作。就云冈石窟而言,目前的流失造像复位研究工作,主要还是依托上述已掌握的图像资料,通过与洞窟现状的调查、比对实现流失造像复位。这本身也受到了很大的制约:一、北魏、辽代、元代以及明清均对云冈石窟雕像进行过彩绘,规模不等,程度不同,色彩迥异,而已见图像资料多为20世纪初的黑白照片,色彩方面先天不足。二、已获流失造像图片基本上只反映了一个拍摄角度,不利于多方位观察。三、造像被盗凿后,本会形成一个与窟壁盗口相吻合的遗痕,然而,几乎所有的盗口外廓都被刻意地砍削、修饰,从而失去了独有的标识形状。这对于复位研究非常不利。尽管如此,经过数年的洞窟调查与反复比对,现已掌握了29件流失造像的原始位置。其中如第16-1窟北壁交脚菩萨像以及第6窟明窗菩萨手臂、马首等,此前其实际位置虽已明朗,但有些细节未予公布,所以,这里一并收入。以下按洞窟编号的先后顺序,就现已完成复位的流失造像进行编号和说明。本文图版中所用云冈石窟旧照片资料,大多采自以上诸著,在此特别说明。被盗造像所属洞窟的具体位置、尺寸及其被盗前后的比照图等,请参考文后所附《云冈石窟流失造像复位对照表》。

1. 第1、2窟

云冈石窟群最东端,孤寂地留存着一对塔庙窟,现编号为第1、2窟,规制不大,内容却极其丰富。这组洞窟地较偏远,加之洞窟前壁坍塌,当年处于失管状态,是云冈石窟被盗造像的重灾区。窟内造像无论大小,几乎找不出一尊面容完整者,惨烈之状不堪言表。

{1}第1窟西壁“古风微笑”式佛像

1948年,日本人将个人收藏的一件佛头借给洛杉矶艺术博物馆展览。1993年6月,该藏品的主人已更为英国人艾斯肯纳齐(Eskenazi),同年在主题为《中国早期墓葬和寺院艺术》的私人收藏展上公开展示。此佛头高39cm,点滴之处都散发着云冈石窟的气息,来自云冈石窟第1窟西壁南起第1龛。佛像面相丰满,广额,双眉线条与鼻子部分连成一线,眼睑细长,长耳轮廓清晰,脸上仍残留着夹杂了绿色与黑色的颜料斑迹。有人将古希腊雕塑中既庄严又典雅的微笑称为“古风微笑”,这尊佛像微笑的厚唇正是那样的风格。

{2}第1窟南壁提瓶供养菩萨

水野清一、长广敏雄合著的《云冈16卷》每一卷中,都附有一枚活页书签,上面各附一张被盗云冈石窟造像照片。最早见到此供养菩萨头像,就是在这款书签上。该像初为日本山中商会所藏,约于1960—1969年由龙泉堂购藏,后不知于何时转卖。2013年,该像现身于美国纽约苏富比拍卖会。

该菩萨头像高23.8cm,向后扎束的高髻略呈扇形,并绘有醒目的黑色;脸修长,额头发际人字形分开,弧形眉,细长眼,侧面端注前方,神情恬静。其原始位置为第1窟西壁南端盝形龛外右侧,左手执水瓶,右手持莲蕾置于胸前,上衣宽博,通身背光。

1920年9月,身兼皮肤科医生、诗人、剧作家、美术史家等多重身份的日本人木下杢太郎(1885—1945)首次来云冈石窟,他在这里停留数十日,除了写生,也做些洞窟调查记录之类。其中,他在9月17日这天的日记里写道:“今天的时间,都专注于东端第一窟手持水瓶人物的写生工作上。虽然人物的足部已被损毁,但从其三角形发束顶部到脚下横框的部位仍有约1m高。头顶上方中央是揭开的幕布,其上栏间刻着跳舞的童子和花瓣,再上方是两尊双手合十的人物造像。晨光照射,使得颜面看上去鲜明而洁净,造像那温雅的容貌宛如拂晓睡莲的花瓣一样美丽。”[4]这也是该供养菩萨像完整保存的最后记录时间。

{3}第1窟南壁维摩诘头像

2017年纽约亚洲艺术周展上,一件来自云冈石窟第1窟的流失头像现身,像高35.5cm,表现的是英姿勃发的年少型维摩诘。该像头戴平顶筒形帽,长眉细目,蓄三角形短须,嘴角一撇微笑超然而耐人寻味。该像原为德国大古董商Edgar Worch旧藏,后由德裔收藏家Trubner(汉名褚卜纳)递藏,1949—2016年借展于洛杉矶博物馆,现为美国古董商J.J Lally收藏。

此被盗像特征典型,又有众多历史照片可供参照比对,复位较为容易。很明确,其原属第1窟南壁东侧屋形龛内维摩诘雕像的头部。喜龙仁《中国雕刻》中,此像依然完好无损。1930年德国柏林出版J?觟rg Trübner:zum Ged?覿chtnis,Klinkhardt and Biermann Verlag,Berlin一書中,出现该维摩诘像被凿头部照片,说明该像于1922之后、1930年之前被盗。

{4}第1窟南壁:被误读了的托钵飞天

1988年,美国纽约阿波罗出版社再版了《中国及其远东艺术》(Chinese and other far eastern art)一书,该书收录1941—1943年间卢芹斋、山中商会两大中国及远东艺术藏品公司的拍卖品目录。其中,卢芹斋提供的976幅藏品中,有一件编号为937的飞天造像,出处注明是“河南龙门石窟6世纪灰砂岩雕刻”。该飞天像高30.48cm,头梳高发髻,右手叉腰,左手托一钵。上穿短襦,下著大裙,腰束带(图1)。事实上,这是来自云冈石窟中的一件造像,不过,那只雕得比脑袋还大的钵着实很怪异,难怪个别文物鉴定家直指其为赝品。

同样还是依托山本明《云冈石佛》、喜龙仁《中国雕刻》两著中的照片,我们注意到在第1窟南壁东侧屋形龛脊顶左上角赫然雕一托钵飞天,经比对,正为此流失的托钵飞天造像原雕,同时说明,该像被盗于1922年以后。其身后另有一飞天,手中托举着更大的器物,惟惜照片只取其身一半,内容不可辨识,亦或托钵。托钵飞天虽飘浮于佛龛之外,却与此维摩诘故事图关系密切,并为故事发展进程中的一个重要情节。它的复位,让这幅故事图的主题豁然明朗。

姚秦鸠摩罗什译《维摩诘所说经》凡三卷,计十四品,其中《香积佛品》讲的是维摩诘运用不可思议之神通力,示现自己的化身到众香国请回香饭供诸闻法菩萨用食,借此方便,演说佛法{1}。第1窟南壁东侧盝形龛内造像即表现了《香积品》的故事内容。画面中托钵的飞天是维摩诘化身的菩萨,其身后随行飞天代表从众香国同行而来的菩萨。两件流失造像的拼合复位,使一直以来莫名其妙的故事题材得以破解,这都反映了对流失海外造像进行复位研究的价值与意义。

{5}{6}第1窟南壁一对供养天

这是两件来自第1窟南壁的供养天头像,最早见于1964年美国波士顿美术馆出版的Charles B.Hoyt Collsction in the Museum of Arts:Boston一书中,原为马萨诸塞州坎布里奇的查尔斯.B.哈特收藏,现藏波士顿美术馆,编号50.1758。

这对供养天的原始位置在第1窟南壁窟门拱楣内,a高52.5、宽18cm,位于西端;b高49.6、宽18cm,位于东端。她们头梳高发髻,面相丰瘦适中,表情和悦谦恭,双手合掌,单腿半跪礼敬。宽松的天衣用阶梯式刀法刻出密集的衣纹,端静沉稳。

{7}第2窟东壁佛头

同样出自1988年美国纽约阿波罗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及其远东艺术》(Collection Of Chinese And Other Far Eastern Art)一书。这件佛像被编号为944,高38.1cm,属法国卢芹斋私人藏品。佛像高肉髻,面颊丰满,眉线、眼角上挑,嘴角内收,神情恬静。照片的清晰度和角度虽不很理想,但还是可以看得出鼻头残损之状以及左侧嘴角的深窝等特征,均与第2窟东壁第1龛佛像具有一定的相似度。

2. 第4窟

第4窟处于武州山龙王沟谷沟边坡,岩石结构疏松,石英颗粒粗大,强度低,容易雕刻,也容易剥落,更易于盗凿。该窟属中心柱窟,塔柱四面均雕立佛,南面、北面各为二佛并立,东面、西面各为一立佛,身高均等,然佛头尽失。

{8}中心柱南面佛头

该像高37cm,见载于日本聚乐社1932年出版的《支那上代雕刻》图册中,由日本藤井卯兵卫收藏。此系第4窟中心柱立佛头像,面容饱满近于方形,高肉髻,髻顶略向前倾,额头广平,双眼微睁凝远,高鼻直梁,大耳,面部可以看到长石风化破坏后附着在雕像表层的白色结晶盐斑迹。

第4窟中心柱四面共有六尊佛像,此流失佛头究是归属其中的哪一尊呢?喜龙仁《中国雕刻》、山本明、岸正胜《云冈石佛》分别提供了塔柱南面右立佛、北面右立佛以及西面立佛未被盗前的照片,其中,塔柱南面右立佛像面部与被盗像最接近。2005年纽约苏富比“精美瓷器和艺术品”拍卖会上,另有一件美国纽约私人收藏的云冈石窟佛头现身,像高40.6cm,从佛像造像风格与特征看,也应是第4窟中心柱佛像头部(图2)。

3. 第6窟

{9}手臂

原位于明窗东壁,高46cm,现藏于日本正木美术馆。

整个手形饱满健壮,向内轻拢。食指竖起直指人物颊部,拇指、中指相捏。臂戴腕钏,上面装饰美丽的花纹图案。此系第6窟明窗东壁盝形帷幕龛内思惟菩萨的右手臂,其本以右手支颊半跏坐于台上,现手部断失,形成高47cm的断层。

{10}明窗西壁马首

马首幅宽22.5cm,现藏于日本五岛美术馆。马首雕刻手法细腻、写实,嘴微张,眼睛圆睁,短耳竖直,头上有辔饰,革带经马嘴引向两腮,沿颈部而上,衔接处有圆形纽环相扣。此系第6窟明窗西壁佛传故事“犍陟吻足”图中太子爱马犍陟的头部。故事表现的是太子与仆马惜别的情景。

4. 第7、8窟

{11}第7窟主室西壁戴胡帽头像

戴胡帽天王头像,见录于J?觟rg Trübner:zum Ged?覿chtnis,Klinkhardt and Biermann Verlag,Berlin,德国柏林,1930年出版。

圆顶胡帽,宽边箍带,侧面雕出帽端向后垂落时的折沟,头后垂披冠巾,属鲜卑服饰。造像面部五官紧凑,嘴角上翘,笑容谦和。此系第7窟主室西壁第2层南龛左侧供养天像,窟内现存高23cm的盗凿创面。该像身后另有一相同的人物形象,保存尚完整,头像高23cm,或可为被盗像尺寸上提供参照。

{12}云冈石窟最早被盗的造像:第8窟主室东壁戴胡帽头像

像高21.2cm,现藏日本五岛美术馆。

胡帽,披冠巾,帽边箍带,长长的帽筒向后折掖,粗拙淳朴。造像面部圆润丰满,细目垂视,笑容含蓄。此系第8窟主室东壁第二层北龛右侧人物头像。该尖拱龛内一佛趺坐,手持一钵,两侧各二胡服天王像,持钵跪礼,这是表现“四天王奉钵”的佛传故事。被盗头像屬圆雕,凿取较易,颈部断面直径12×17cm。洞窟中与该像对称布局的左侧天王像头部尚存,高21.6cm,二者的高度相比较接近。由沙畹《图录》可知,这件戴胡帽头像至少在沙畹1907年到来之前即已被盗,是目前所知云冈石窟最早被盗的造像。

{13}第8窟主室东壁魔罗

像高24cm,现藏日本五岛美术馆。

胡人形象,头发向后倒梳,怒目圆突,眼窝深凹,眉头与鼻端蹙成小结,口张舌伸,舌长延至下颌,形象怪异,神态狞恶。此系第8窟主室东壁降魔图中左半部魔众之一。窟内画面中一佛趺坐,龛外四周满布魔军,均为逆发形,瞋目鼓腮,或执斧、挥棍,或射箭、抱石,阻挠释迦觉悟成道。

5. 第13-4窟

{14}东壁菩萨头像

像高24.7cm,现藏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

菩萨像面型瘦长清秀,头戴冠,冠两侧为象征山岳的三角形,正面为一个小三角,两侧各雕一圆形,应是花蔓。冠正面象征山岳的三角上方雕仰月形。额发人字形分开,双目合闭作沉思状,眼睑鼓凸,耳部仅雕出轮廓。此系第13-4窟东壁龛内主尊佛像左胁侍菩萨头像,被盗后创面高27.6cm,左侧刀口切入略深。

6. 第14窟

{15}西壁佛头

像高29.4cm,原为日本山口谦四郎旧藏,现藏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

佛像高发髻,眉线高挑,面貌俊逸,神情端凝,颈略长。此像系第14窟西壁尖楣圆拱龛内二佛并坐像右侧佛像头部,壁面上留有高度为29.6cm的凿痕。雕像表面有黑色痕迹,龛内壁面以及佛身上目前仍可看到呈黑色的色斑,说明曾经有过彩绘。特别是佛像肉髻上两块相连的黑色斑迹,在造像被盗前的照片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沙畹《考古图录》以及关野贞、常盘大定《文化史迹》中,龛内造像均保存完整,山本明《震旦图汇》中,龛内左侧佛像头部被盗,说明被盗时间为1918—1921年间。

{16}西壁拱尾立兽

像高54.5cm,日本私人收藏。

该神兽小耳,大眼,张嘴露齿,胸部刻出几条纹线,短尾卷翘,气势威猛。前肢按地立于束帛座上,挺胸昂首反顾,态势劲健有力。神兽或为虎,或为狮。此系第14窟西壁尖拱龛右侧龛柱雕刻。由沙畹《图录》、关野贞与常盘大定《文化史迹》以及山本明、岸正胜《云冈石佛》诸著显示,该龛左侧龛柱早年已毁失,但右侧龛柱尚完好。至水野清一、长广敏雄著《云冈16卷》本中,不但右侧龛柱见失,甚至右侧佛像的头部也遭到盗凿。

7. 第16-1窟

在昙曜五窟东端第16窟与第15窟之间,有一个奇怪的横长方形洞窟,其外廓凸出于第16窟外壁立面近1.8m,现编号为第16-1窟。20世纪初,此窟遭到了疯狂盗凿,尤以北壁两尊交脚菩萨像,被整身凿窃。该窟遭遇若此,有几种原因:一、当时村民在窟内堆积了较高的蒿草垛,窃贼不需架搭梯子就可轻易接近盗凿对象。二、该窟北壁与第16窟南壁为共用壁,壁厚不足20cm,易于盗凿,并且正反两面均有造像,一凿两得。三、此窟属云冈中、晚期过渡洞窟,造像艺术具足胡汉交糅之美。该窟前立壁早年坍残,窟口开敞,北壁大盗洞拾目可及,是云冈被盗洞窟的典型代表(图3)。

{17}西壁佛头

像高40.1cm,日本武藤山治收藏。

佛像高肉髻,髻顶前高后低。脸形清秀,长眉细目,鼻梁高挺。此系第16-1窟西壁中层尖楣圆拱龛内二佛并坐像左侧佛像头部,盗凿时殃及佛像胸部,形成高46cm的残面。由于龛内壁向上呈内弧形,佛像髻部正处于弧面上,凿离壁面后,髻顶自然形成前高后低的斜面。佛像左额、眉弓上方早已形成的破损斑块与沙畹《考古图录》对照一致。

{18}东壁“实在很美的造像”被盗

木下杢太郎在1920年9月18日的日记中这样描写第16-1窟,这是“一个开凿较浅的小石窟,然而其中却有许多造型精美的佛像。本来石窟的正面墙壁有9个、左右两壁分别有两三个的佛龛;然而,如今洞窟中央搭着堆满柴禾的棚子,有些佛龛已被完全损毁,沙畹及大村图谱中此窟的全貌已然不复存在。佛像或结跏、或盘腿而坐,它们的容貌都十分可爱。此洞窟以西的诸佛像大概都是这样的容貌,可是这里的佛像却最为典型”[4]140-141。1939年9月6日,木下再次来到云冈石窟,与正在云冈石窟做调查研究的长广敏雄见面后,畅聊印象中的云冈石窟。长广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当说起在徐州有相当美的石佛时,木下先生便说以前到这里时(指云冈石窟),也见过实在很美的石佛,它到底在什么地方,还要再三寻找。与石窟相接的农家的样子与当时好像大不相同。最后,木下先生所记得的是第15A窟的二佛并坐像,现在已被破坏,什么也没有了,只留下丑陋的窟窿,从这个窟窿可以进入第16窟。木下先生失望地回去了。”[5]

美国哈佛大学赛克勒博物馆现藏一尊高41cm的佛头(图4),这就是木下所说的“实在很美的造像”。造像高肉髻,平顶,细眉长眼,鼻高而直,两翼分明,嘴角内含,面相慈和,堪谓云冈石窟佛教雕刻艺术中的精品。该像的原始位置为第16-1窟东壁中层尖楣圆拱龛内二佛并坐像左侧佛像之头,现壁面上盗痕高45cm。龛内壁上方有一条很早形成的裂隙横跨全龛,刚好通过被盗佛像的髻部,佛头被凿离后,髻顶会被削掉些许,呈平切状。另外,与其对坐的右侧佛像面部有呈黑色的施彩迹象,那么,被盗造像面部也应该有相近的颜色。

{19}北壁上层交脚菩萨像

像高128.7cm,现藏美国纽约大都会美术馆。据1944年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远东艺术部馆长阿兰牧师编著《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之中国雕塑》,称此交脚菩萨像为美国罗杰斯基金会于1922年入藏,编号22.134。关野贞、常盘大定《文化史迹》中尚见存,被盗时间约于1918—1921年间。

此像在洞窟中的实际位置早有定论,系第16-1窟北壁上层中央盝形龛内交脚菩萨像。造像头戴高冠,冠饰化佛,冠下辫发缕缕,分向两侧。菩萨面颊丰圆,双目微启,嘴角微翘含笑,颈饰项圈,左手抚膝,右手上举(手部半残),身形挺秀劲健。帔帛自双肩搭下,宽博遮臂,垂至腹际呈“X”形交叉后顺腿面折向身后。下衣轻薄贴体,下摆八字形散开,底边原雕有翻波状的密褶。造像被盗凿后这部分内容毁失。有个问题不解,该像被整尊盗挖后,其背面应该存有第16窟南壁的千佛及佛座雕刻(图5)。2016年箜篌演奏家吴琳老师访美演出期间,冒雨专赴大都会美术馆拍此造像背面,结果不见任何雕像,只见道道凿痕。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背面原有的雕刻内容去哪儿了?

{20}北壁中层交脚菩萨

像高167cm,原为法国人王涅克L.Wannieck收藏,1922年入藏法国巴黎色努斯基博物馆。王涅克,法国著名古董商,他打着传教士的幌子,很早就在大同及周边地区活动,大量收购古代文物。1923年,他曾在浑源参与竞购李峪村出土的浑源彝器。

此像的实际位置同样也早有定论,系第16-1窟北壁中层左侧盝形龛交脚菩萨像。造像头戴高大的宝冠,额留辫发,眉线平直厚重,双目微合,鼻高而直,嘴角微露笑意。颈饰项圈,左手平伸置膝头,右手并拢上举。帔帛宽博,于腹部上方交叉,裙下摆横折向两侧。造像体态雄浑丰满,神情庄静温婉。据沙畹《图录》知,该像原具圆形头光,两臂衣袖尖角高翘,被盗凿后,这些细部刻画均遭破坏。

8. 第19窟

{21}失而幸得的菩萨头像

2013年6月,美国弗利尔艺术博物馆美籍华人王纯杰先生在参与一场拍卖会拍品遴选工作时,巧遇一件被藏家声称为云冈石窟第17窟的菩萨头像。资料显示,该头像于1938年先为哈佛大学本杰明·罗兰德教授收藏,后转古董商霍华德·何利斯,1954年由约瑟芬·韦特斯女士递藏,1964年曾在哈佛福格美术馆展出过。2013年,韦特斯的后人委托弗吉尼亚波多马卡拍卖公司将其拍卖。了解这些情况后,王纯杰先生直接将此头像于竞拍前先购买下来,后捐赠山西省博物院。该菩萨像脸形丰圆,戴素面宝冠,固定宝冠的缯带在两侧结节,当时盗凿造像时未能取得这两个系结,洞窟中至今仍有残留部分。经比对研究,确认其为第19窟南壁东侧佛龛左胁侍菩萨头像。能让流失多年的云冈石窟文物回归祖国,王纯杰先生完成了一桩心愿。2016年9月19日,王先生夫妇再访云冈石窟,他在赠与云冈石窟研究院的一册旧书上题言:“丙申三秋二次造访云冈石窟,欣悉昙曜五窟之编号第十九窟右壁菩萨头得归原位,此谓二次升天非天意而何。”

9. 第19-1窟

{22}左胁侍菩萨

此像最早见于水野清一、长广敏雄《云冈16卷》中的活页书签上,原为第19-1窟左胁佛面部,现藏于日本京都藤井有邻馆,其余信息未详。

10. 第27窟

{23}东壁上层交脚菩萨像

像高129.5cm(图6),现藏美国纽约大都会美术馆,1948年,由罗伯特·雷曼贈送,编号48.162.2。

此像系第27窟东壁上层盝形龛交脚菩萨像,被盗时间较早,山本明拍照时已不存在。被盗后的洞口高达163cm。菩萨头戴素面高冠,冠见裂残,双目微启,鼻梁高挺而长,嘴角内收,笑容神秘。身姿挺拔端庄,右手上举,左手曲臂悬置腿面上。飘逸的帔帛由双肩搭下,随着身体的起伏而变化,在小腹处交叉而落,大裙贴腿。此像常被附会为第16-1窟中层中央龛内造像,其实,由沙畹《图录》可清楚地看到,该龛原为一趺坐佛像,头部在1907年之前即已被毁。佛像身著通肩袈裟,呈坐姿的双腿残迹至今仍清晰可见(图7)。按理说,失掉佛头的造像不是盗贼的选择目标,或许是其背面——第16窟南壁——千佛叠压禅定坐佛像的画面引起了盗贼的兴趣。关于这件交脚菩萨像,包括长广敏雄也误称道:“原来在第十五A窟的交脚像,两个收藏在纽约的大都会美术馆,一个收藏在巴黎的色黎利努斯基美术馆。”[5]49实际上,他是将第27窟东壁交脚菩萨像混淆为第16-1窟北壁中央龛坐佛去看待了。

11. 第28窟

{24}北壁佛头

像高39.6cm,现藏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

高肉髻,面型略长,抿嘴含笑。耳轮长大,写意地雕出耳廓,并不作细部修饰。造像被盗凿后,脖颈下面细狭状的雕刻部分保留至今,这成为该造像得以准确复位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细节。此为第28窟北壁二佛并坐龛内右侧佛像头部,盗凿创面高42cm,颈部残留遗迹与被盗像完全吻合。

12. 第30窟

{25}西壁上层立佛像

像高132cm,曾为法国巴黎古董商Charles Vignier旧藏,现藏法国吉美博物馆。

此尊造像属典型的云冈石窟晚期风格,佛像跣足而立,高肉髻,长眉细眼,面相清瘦,削肩,举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施吉祥印。褒衣博带式袈裟,右领襟横过胸前搭左腕滑下,腹部垂下的部分佛衣呈“V”形,衣服沿缘褶纹翻卷,十分华丽。此系第30窟西壁上层左立佛。沙畹《图录》中,该像仍完好无损,至喜龙仁《中国雕刻》已见被盗。佛像被盗后,为了偷运之便,被分割为三截,两道裂隙至今清晰可见,一道在佛像左腕、右腕之间,另一道在佛足腕处。

13. 第33窟

{26}西壁佛头

像高38.1cm,1931年入藏美国堪萨斯城纳尔逊美术馆。

佛像脸型较长,高肉髻,细眉,双目微眯,嘴角内含,微露笑意。鼻子原雕像已毁,近代重新进行了修补。此系第34窟西壁“阿输迦施土”故事图中立佛头像,窟内留下的被盗创面高49cm。喜龙仁《中国雕刻》中佛头尚存,水野清一、长广敏雄《云冈16卷》中见失,失盗于1922年后。

14. 第36窟

{27}南壁西侧佛半身像

像高35cm,脸型修长,属北魏磨光高肉髻,眉间刻白毫,直鼻,薄唇,双眼微眯,神态恬静安详。削肩,褒衣博带,举右手。

该像原为美国华侨周锐于20世纪30年代在纽约购得,后转藏陈哲敬。2006年,陈哲敬再将其捐赠中国国家文物局,现藏中国国家博物馆。此系第36窟南壁西侧佛像,被盗凿后,面部发生断裂,后予修补。洞窟中与其对称布局的另有一立佛,佛像面部可能在盗凿过程中被意外凿毁,因此,盗贼放弃了原计划,从而使得该造像得以幸存。

15. 第39窟

{28}窟门东壁菩萨头像

该菩萨头像见载于1930年德国柏林出版的J?觟rg Trübner:zum Ged?覿chtnis,Klinkhardt and Biermann Verlag,Berlin。

菩萨头戴花蔓宝冠,面形削长,眼细鼻直,薄唇含笑,神情温雅,清秀俊逸。此系第39窟窟门东壁龛交脚菩萨像头部。沙畹《图录》和山本明、岸正胜《云冈石佛》书中均见存,水野清一、长广敏雄《云冈16卷》中见失,失盗于1921年后。

16. 第40窟

{29}东壁菩萨头像

像高35.5cm,现藏美国纽约大都会美术馆,1942年由洛克菲勒夫人捐赠。

菩萨头戴山岳形花蔓宝冠,额前头发人字形向两侧分梳,一缕发梢沿鬓角飘下。细眉,双目低视呈思索状,上眼睑浮肿略鼓凸,抿嘴内含,鼻子原雕已毁,近代重新修补。造像面型略长,显得清瘦疏括,头部整体向左方斜倾,说明这是一尊思惟菩萨像。造像左下颌似有破损处,正是与竖起的食指相接触点。此系第40窟东壁盝形龛右侧思惟菩萨头像。1987年,台湾发行一枚“北魏云冈菩萨头”邮票,即为此菩萨头像,但其称出自云冈第30窟,亦不知采用的是何人编号,是否与现第40窟的编号对应一致?

附记:2012年我参与了张焯院长的一个课题研究项目,得益于此,我有机会对云冈石窟流失造像进行了复位研究的调查。借此,向张焯院长专致谢意;段得明、馬丽霞为此翻译了大量外文资料,解华协助查阅了大量史料,孙波参与了个别洞窟的调查工作,一并致谢!

参考文献:

[1]姜亮夫.莫高窟年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91.

[2]马丽霞.云冈石佛陶眼回归记[N].中国文物报,2014-3-28.

[3]徐家宁.山本赞七郎[M].郑州:文心出版社,2017:6-7.

[4]木下杢太郎.大同石佛寺[M].张嘉伦,译.江苏美术出版社,2017:138.

[5]长广敏雄著.云冈日记[M].王雁卿,译.文物出版社,20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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