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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猫斗一番:寻找太原碉堡(连载)

第五部分 城北碉堡(上)

风格梁

风格梁战斗遗址位于太原城北20公里的尖草坪区阳曲镇风格梁村。风格梁,海拔1059米,西北是棋子山,东面是罕山,登高可俯瞰阳曲县南部和尖草坪区北部平川,火力可控制南北铁路、公路交通和新城飞机场,是阎锡山固守太原重要战略高地之一。阎锡山曾把太原防线比喻为“人”字结构,风格梁即为“左眼”。阎军在风格梁一带共筑有碉堡、暗堡26个,碉堡之间都有暗道相通,伸向前沿阵地,这样坚固严密的工事,不仅能纵横交叉,组成强大的火力网,而且也能使兵力从暗道里来回调动。前沿阵地都挖掘了隐蔽壕,劈成了陡坡,构成了易守难攻的坚固工事。风格梁若失,新城机场就失去了控制,就等于失去一条空中运输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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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0月6日,西北野战军7纵独12旅、警备2旅、晋中军区独一旅发起强攻风格梁战斗。经过7昼夜激战,我军攻克太原东北重要据点风格梁,歼敌第68师冯亚夫的“老虎团”和暂编第39师1个营和保安7团。我军占领风格梁高地后,阎军集中30师81团和68师主力,在数10门山炮、野炮和飞机的掩护下拼命反扑,战斗中我军一名连长的头颅被炸飞,一名副班长被炮弹炸起挂到树上牺牲。经过数日殊死鏖战,终因敌人炮火凶猛,我伤亡过大,14日被迫撤出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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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阎军东山四大要塞丢失,2万多人被歼,12月初,开始收缩防御,撤守了风格梁和前后李家山,7纵占领了风格梁和西岗、麦坪、西沟煤矿。

周家山

位于太原城北30公里的阳曲县境内,是北部山区的一个制高点,海拔1251米。1948年11月5日,晋中军区独一旅激战三日攻克该据点,全歼敌46师第3团,生擒敌北线要塞司令粟荫周和上校团长宋尚朴、副團长李仁宜。

棋子山

与周家山毗邻,互为犄角,海拔1418米,是太原北部的天然屏障。1948年11月5日,晋中军区独一旅激战三天奋勇攻克。

榆林坪

位于杏花岭区小返乡。榆林坪是太原外围的前哨高地,太原东北的第一道屏障。1948年10月17日,解放军7纵12旅将其团团围住,在向敌坚固工事实施攻击时,先头部队见前面沟里放满了棺材,一位副连长说,同志们,山西人民为了支援我们解放太原,除人力物力外连棺材都准备好了。战士们争着说,这个是我的,那个是他的,一个卫生员指着一具棺材对指导员说,如果这次战斗我牺牲了,把这口棺材给我用,说着在棺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榆林坪的碉堡工事墙壁厚实,异常坚固,难攻难打,炮弹打去只能炸个小白点,几次强攻都不奏效,最后我军将地道挖到碉堡底下,用了大量炸药才把碉堡炸开。残酷的战斗整整进行了7天,才攻占了仅有一个连把守的榆林坪,在攻击中,我104人的一个连队只留下不足30人。榆林坪阵地被我军艰难占领,打开了四大要塞之首牛驼寨的外围大门。

谷旦(工厂区)

位于杏花岭区中涧河乡。1949年4月20日,扫除太原城垣外围的战斗打响,我20兵团66军197师由太原城东北直插沟南村、黄花园,然后以钳形阵势向光社、新店、谷旦、七府坟、化学厂一带攻击,守敌是30军89团和暂46师第1团,当攻击部队攻占了谷旦、七府坟等几个据点向工厂区推进时,连续进攻多次受挫。这时,守敌突然打出了白旗,用扩音机喊话:“我们同意休战,请贵军师级长官前来商谈受降事宜……”在前方攻击的部队是197师590团,身为团长的林向荣(林彪的弟弟。林向荣所在的部队是原华北军区第一纵队第二旅,1949年2月,在北京顺义改编为20兵团66军197师,林向荣任590团团长。1949年3月26日部队奉命开到太原北郊。)考虑到敌人整体投降的可能性不大,自告奋勇冒险带领一个排前去接洽,不料刚到敌人据点前,凶相毕露的敌军军官大喊“报上名来!”林向荣从容答到:“团长林向荣!”“才来个团长送死呀!”接着就遭到敌人机枪的猛烈射击。这是一个无遮无挡、三面挨打的绝地,除两名战士负伤后侥幸生还外,林向荣和其他30多名战士全部罹难。第二天7时,590团、594团在炮火的掩护下攻占化学厂、机车厂等工厂,控制了大部分厂区,逼近城垣。22日一昼夜,敌人又组织了9次疯狂反击,还施放了毒气弹,一个营伤亡过半,我军牢牢控制了所得阵地。

太钢(太原北飞机场)

光社飞机场遗址(太原北飞机场)位于太钢厂区北部。1920年,阎锡山就着手发展航空兵,派出留学生去法国学习,在太原成立“山西军人工艺实习厂”, 厂内设有组装飞机车间。

1923年,阎锡山在这里修建了山西境内最早的飞机场(土质),1925年,阎派督军府秘书、留法学生潘连茹从法国买回两架飞机,命名为“鹏字1号”和“鹏字2号”,计划购买40架。成立了航空兵团,办起航空预备学校。秋天,法国交货飞行员试飞时,撞上电线杆机毁人亡。到1930年底,先后从法国、英国、德国、日本购进、组装飞机20架,航空队发展到100多人。这些飞机只用于训练、发传单、侦察、吓唬人,没有形成实际战斗力。1937年抗战爆发后合并到国民党中央航空机构。

1934年,太钢的前身——西北炼钢厂在飞机场附近破土兴建。1937年,日军侵占太原后又对飞机场进行整修扩建。抗战胜利后,阎锡山继续扩建使用这个机场。1946年3月3日,中国共产党代表周恩来及国民党代表张治中、美国顾问马歇尔组成的三人军事调停小组由河南新乡乘飞机来太原就降落于这个机场。1948年10月,小店战役打响后,解放军占领了武宿机场,阎军又紧急抢修了5个飞机场以保证空运,其中,炼钢厂(太钢)机场因为隐藏性好,不易被解放军炮兵观察、命中而成为阎军实施空运的主要机场。

1949年4月22日,杨成武20兵团三个军会师于光社,68军攻占这个机场。

1951年机场南迁后,这个简易机场划归太钢使用。但当年阎军的飞机库,除了一号库因为工程的需要而被拆除外,其余四座机库都完整地保留下来,是省内唯一民国时期的飞机库遗存,现在已辟为战争文物陈列区。战争时期,在每个飞机库的四角都设置了岗楼,机库旁边的一座梅花碉是专门为保护飞机库而建的。碉堡共三层,地下一层,地上两层,壁厚一米,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地上看到的碉堡四周无门,进入碉堡必须得先下地道,据说此碉的地道可通省政府,专供阎锡山使用。解放后这座碉堡曾被太钢存放有毒物品和放射性物品,为此墙壁专门凿开个小门。2009年,市政府将此作为历史建筑,挂牌保护起来。

这座碉堡是太原保存最好、体量最大的碉堡之一,对研究山西军事设施具有重要意义。

太原旧城西北角

明朝初年,朱家在太原修筑了周长24里的城墙,1949年在解放太原时,被炮火打得遍体鳞伤,有的地段已成断壁残垣。

有资料显示,太原旧城墙是1951年开始逐段拆除的,小北门内侧建有阎锡山遗留下的子弹库,接管子弹库的单位为了保证靶场打靶安全,向上级提交了保留该段城墙的请示,小北门和它西侧的近百米城墙因此得以保留。当时拆除城墙采取包干制,一个单位承包一段,1960年,当拆除至城墙西北角时,正逢困难时期,拆除工程暂停,旧城墙西北角在最后时刻幸运地逃过了劫难。今天,小北门和城墙西北角既是旧太原珍贵的历史文化遗存,又是亲历解放战争的实物见证,它们都已得到有效的保护。太原旧城墙西北角,就是保留至今原汁原味的阎军城防工事实物标本。

在龙潭公园游园、散步,稍一留意就会发现在公园西北角的一段三四十米的旧城墙,上面有由城墙改建的碉堡,城墙的包砖成片的脱落,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裸露出夯土,但是,班驳的青砖和黑洞洞的机枪射口依然显示着它的冷酷与威严。从新建北路一处收购站大门进去,沿着荒草丛生的土坡,可以爬上城墙顶端,与城墙浑然一体的砖砌环型工事仍清晰可见,从城墙顶端东侧的豁口,可以深入城防工事的内部。顶层以下的工事,是掏挖城墙的夯土而成,每层工事之间,用钢筋混凝土预制板分隔,足有三层之多,虽然因为砖石淤塞而难以探究,在城墙底部一定挖有多条深不可测的地道通向城外或其他要点。

1949年4月24日5时30分,解放军1300门大炮向太原城发出怒吼,倾刻间,固若金汤的城墙防线豁口洞开,成段坍塌,19兵团一个军和晋中军区三个独立旅从西部,20兵团三个军从北部,如滚滚洪流直泻城内,西城守敌“坚贞师”第三团纷纷溃逃,缴械投降,师长郭熙春(原第9总队司令)也当了俘虏;西北城守敌83师一部被打得溃不成军,小部被歼大部被俘。

青龙镇

青龙镇位于阳曲县侯村乡旧官道旁,现在的大运路(108国道)一侧,当年阎军三大军用粮库之一的青龙镇粮库就建在这里,而且在交通要道上,战略地位不言而喻。1948年10月28日,晋中军区独一旅强取青龙镇,阎军71师213团一部溃逃,一部投降。

西关口

位于尖草坪区柏板乡西关口村。这里是太原古三关之一天门关的出入口。天门关山高入云,地势险要,素有东堡青龙西堡虎之稱,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寨子式筑城,据点式阵地”,把高峻的城堡用深而宽的外壕围起来,按地形和兵力需要,用一个或若干个寨子式筑城互为犄角。1940年,日本人在此利用明代留下的废弃堡寨,修筑了碉堡和外壕、铁丝网等野战工事,企图卡住天门关,即太原到晋西北的咽喉。日军在此驻有两个分队和一个伪军中队。

抗战胜利后,阎锡山又加固了这里的防御设施,增加了防守兵力。1947年10月,吕梁军区第八军分区18支队,在支队长兰荣财的指挥下,集中3个连兵力袭击了西关口工兵204团2个连、保安团一个连和乡公所“民卫军”,击毙敌连长以下30余人,俘敌170人。

1948年12月2日,解放军7纵一部和晋中军区独一旅攻占了西关口。

东关口

位于尖草坪区柏板乡。日军攻陷太原后,就在关口安营扎寨,修碉筑堡,并以重兵把守,卡住了晋西北通往太原的交通要道。在东关口的后山修筑了3座坚固碉堡,各碉堡之间有地道相通,并附有外壕、铁丝网和野战工事,形成一组坚硬的防御阵地。

为了配合百团大战,我工卫旅21团三营于1940年8月27日晚偷袭东关口,攻下了东关口1、2号碉堡,主碉3号碉久攻不下,为避免被敌援兵包围,我军撤出战斗。这次袭击震动了太原守敌,鼓舞了敌占区人民群众的斗志。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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